
李基生, 1938年出生在山东省黄县。1959年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通信兵学院,三系(自动控制)二专业(地空导弹控制),毕业后留校任教。1970年调任西安黄河机器制造厂工作。1979年调回母校计算机系教学,后任校办工厂副厂长、厂长,高级工程师。1990年调至烟台开发区创办民营EIE电子公司,2000年左右退休,退休后创立公司研发新产品十年。
李基生校友一生经历丰富。辗转多个领域,始终听党话跟党走,不忘初心,永葆对党的忠诚;经历人生坎坷仍旧不改初心、始终奋斗;自立自强为国防事业贡献力量。心怀祖国,甘为奉献——祖国的需要就是他的方向,祖国的重托就是他一生的坚守。
李基生校友的人生经历启发和教育着无数西电学子,激励着西电青年奋勇向上、砥砺前行。
接下来将继续为大家介绍李基生校友留校任教以及在国防工厂十年的校友故事。
01 留校任教,在科研路上奋勇前进
1965年元月毕业之后,我与几个同学选择留校,被分配在本专业教研室任教。原计划我们留校的新教员(军校对老师统称教员)都要下连当兵一年。由于我们下一届(60级)学生的毕业设计马上开始,而教研室原来的测距课题指导教员调到海军工作了,教研室决定由我马上接替测距系统的毕业设计课题指导任务,负责四个学员毕业设计。1965年上半年,教学任务顺利完成,不过我却错过了下连队当兵的机会。1965年下半年, 我们参加了延安地区社教工作队,与延安地市委干部一起在延安洛川县老庙公社,进行了半年的农村社教(社会主义教育)。
1966年上半年,教研室提出了制导雷达目标信号模拟系统的科研课题,我与康宝瑾教员一起前往广西空军雷达某团的部分雷达站实地考察调研。雷达部队的生活和战斗故事,也给了我们很大的激励。雷达站都设在高山顶端,可以看到远方南越岘港起飞的飞机。广西的云层高度很低,雷达站大都在云里或云层上面。在攀登某一个雷达站时,我们中途休息了三次才爬上去。战士们每天都在山洞里睡觉和执勤。山洞里十分潮湿,他们只能钻到湿漉漉的被窝里睡觉,要靠自己的体温才能勉强把被窝烘干。由于长时间的观看雷达屏幕和高功率的雷达辐射环境,许多战士的眼睛、血压、白血球都出现了问题。
我们还在几个雷达站惊奇地看到敌情通报。例如在发布通知的小黑板上,写着“明天中午12点半,有一个“靶机”,从南越岘港机场起飞,从xx地进入我国领空,请各部门做好准备。”还看到“后天上午10点左右,xx飞机从xx机场起飞,从福建xx地进入我国领空……”我们很吃惊的问,这是真的么?部队战士习以为常,告诉我们“这是经常的事,八九不离十”。这让我不禁感慨:我们的情报太厉害了!
雷达部队的生活和战斗经历,让我树立了极大的自信,我始终感动于战士们的坚苦卓绝和顽强拼搏,这儿的生活也一直激励着我在科研之路上奋勇前进!
02 国防工厂的十年——无怨无悔,引以为豪
当年我四哥因帮助解决空军某型号飞机问题,从北京中科院去陕西阎良某研究所出差,因出差时间较长,他把自己的一台熊猫电子管收音机放在我这里,后来就赠送给我了。我想着没事干就摆弄收音机吧!听歌听新闻,但我的主要兴趣还是调试收音机。每天晚上都在自己宿舍摆弄到后半夜。超外差是接收机的通用原理,难题是宿舍里没有测试仪器。经过一段时间摸索和反复实践,我终于摸索出了不用仪器“跟踪统调”的方法。在每个波段的高、中、低频上,各找一个最弱的电台广播信号,进行 “三点式跟踪统调”。收音机的灵敏度提高了;再寻找信号更弱的电台,再进行“三点式跟踪统调”,性能又有提高;循序渐进,越来越好。最后使得这台熊猫收音机的灵敏度、选择性等性能,比原来提高了一大步。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技术的锻炼吧!它促使我在技术研究上的专注度和能力得到了很大的锻炼与提高。
在学校政策的安排下,我从学校调离到黄河厂工作,来支援黄河厂技术发展,以及提高教师实践能力水平。黄河厂就在西安市,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助的156个项目之一,也是我们专业百分百对口的制导雷达总装总调厂。当时自己想法只是“换个环境吧”,但历史实践却让我深刻认识到:作为技术人员,学校给了我们宽广的专业知识,工厂给了我们技术开发和创新的真本事。这段经历在我技术人生回顾中,无怨无悔,引以为豪!
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初,相控阵天线,是当时国际科技界刚提出来的新概念新体制雷达天线。厂里接到了一个探索性课题,项目叫“天线小型化”课题组,是543制导雷达天线“小型化”课题。它的类型属于“微波铁氧体模拟移相器相控阵天线”。这是国际最早提出的相控阵天线系统之一。经过几年的艰苦探索,我们用科学实验,从实践上否定了国际权威IEEE杂志40多篇相关论文的结论,最终搞清楚了这种相控阵天线的基本原理,否定了这种制导雷达相控阵“天线小型化”方案。
回顾在国防工厂这十年,这是我们提高开发创新能力收获最大的一段经历。该厂是我国最大的精密跟踪雷达总装总调厂,工厂有完整严格的生产管理体制,让我这个工科院校出身的人大开眼界。在学校时,我只是浅显地知道一些设计,工艺,生产等过程,但并不知道真正的设计管理,工艺管理,加工、检验和计量管理到底是怎样的;国防院校的老师,也大多是一代一代从学校到学校的留校生。在学校时,我们只是看论文、谈学术水平多,纸上谈兵多,但却很少了解,甚至很少愿意主动去了解这些实践环节及其对科技开发与创新的重要性。例如,相控阵核心部件微波移相器,需要一种“薄壁波导”,要求矩形波导管的导电层厚度不能大于0.05毫米,这是项目开发路上遇到的一个拦路虎,不能突破,项目就无法继续进展;我们研究室都是电子信息类技术人员,大家束手无策。工厂也只有常规厚壁波导的加工工艺和经验,没有现成的“薄壁波导”设计和工艺。于是我们走入车间,拜访不同工种的大国工匠级老师傅,把我们项目的用途和遇到的难题告诉他们,向他们请教,求救!老师傅们被我们的真诚所感动,主动联络一些有相关经验的师傅探讨,最后我们把三个车间关联工种的老师傅和设计、工艺人员召集到一起探讨,终于商定出一套比较理想的方案。在设计部门和工艺部门拿出技术文件后,开始按工艺流程加工。终于做出来一种特殊波导管,导电波导壁厚只有0.05毫米,内表面光洁度达到4花12的准镜面水平。这个薄壁波导是微波移相器的一部分,而这个微波器件却属于电子信息类产品。
03 “历史会记住他们的贡献!”
到工厂后,因专业对口,我被安排在总装车间的系统对接总调班组,在学校学习过系统装备的使用,所以这方面对我来说是绰绰有余的。我感到新鲜的是:这儿的设备不再是学校的实验设备,而是实实在在装备部队的兵器装备,来不得半点含糊和大意;经过一段时间相互了解,同事们说,你是全厂唯一真正这个专业毕业的人。我们班组的工作场地,是一个超大、超高、空旷、电磁密封的大厂房。厂房有严格的电磁屏蔽措施,雷达开机后电磁波被罩在内部,不能向外部泄露。劳动保护部门专门进行过测试,雷达开机后每个人进入里面十分钟,出来测量血压时,血压平均降低10mmHg以上。我们长期在这里工作的老班长,低压只有四十多,高压八十多,已是明显的低血压病患者了;当时每个在里面工作的职工,都享受每个月7元钱的高功率劳保补贴,后来又发了屏蔽防护服装。大家戏称是精神安慰吧!因为保密等级属于绝密,我这些同事,以及厂里的机加工人,焊接工人,装配工人等一辈子都在默默奉献;即使空军部队在用他们亲手制造的制导雷达和炮瞄雷达装备,多次击落入侵我国敌机,他们也不能宣传和提及自己的工作和奉献,直到现在,厂里已经更换几代人了。历史会记住他们的奉献!
七十年代,那是一个把名利都置之度外的年代,三四十岁的年龄,是我理论联系实际增长真本事的时期,更是我埋头苦干之际。难题没有解决,便忙碌至深夜。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几年如一日。
西电是李基生的起点,更是李基生不可磨灭的底色。在西电,他学到了扎实的专业知识,感悟着“苦心人,天不负”,成就着秉持一生的严格作风。李基生的经历更是启发、教育着无数西电学子,激励着西电青年奋勇向上、砥砺前行。李基生校友的精彩故事并未完结,让我们下期继续!
(编辑:杨锦源)